sb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Posted by 英飞凌 | Filed under 所谓思考
这两天一上网就全是飙车撞人的消息,一上校内就可以看见一大堆来自不同地方的报道,文章,和照片罗列在新鲜事里,人际传播的伟大之处立刻凸显,这大约也算是SNS的一个好处,虽然校内这个网站本身的作为已经sb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了。本来不想写什么的,只是看多了文章也实在是觉得心里冒火,昨天晚上用龟速的网络在优酷上缓冲完了万峰的那一段评论,听万峰把肇事者一顿痛骂,才终于觉得解气一点。
先说飙车吧。昨天看见一个投票,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判,里面罗列了选项若干,每一项后面还都列有判例,一大帮人投票说应该判死刑,这大约便是所谓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最好表现。不过法律是死板且不近人情的,所谓的不近人情,不仅仅是因为法律对于罪犯是没有同情的,也同样在于法律不能因为民愤就判决此人该杀。当然,现在看来,法律大有发生改变的趋势,法律依旧不近人情,不过不近的,乃是你我草民之人情,民愤依旧不足以杀人,不过不杀的,乃是手握票子纱帽之人。贪官污吏者,即便你巨贪上亿,也是有期徒刑,布衣草民者,利用系统bug多提了点钱,便是一纸死缓。话说回来,即便真是杀了那个飙车的sb,又如何?中国人从古到今都喜欢说诸如“杀人偿命”,“一命换一命”之类的话,其历史可以上溯到刘邦的约法三章,开篇第一条就是“杀人者死”,然“杀人者死”真的能“一命换一命”么?我倒是向来相信生命有价值大小,人亦有贵贱之分,一个漠视生命的人的命,怎么能等同与一个热爱生活的人的生命?连摆在同一台天平上的资格都没有。换言之,即便是撞人的脑残和猫一样有九条命,能拉出来枪毙九次,却也还是不能唤回已逝之人,还是不能了却未亡人的心愿,遗憾已经是永远。
我不想说什么“如果这个社会还有公正道义”之类的话,这句话的已经被够多的人重复了够多遍。但是不管有多少人重复多少遍,以如果开头的句子看起来永远都是这么的无力,若是翻译成英文,估计还得考虑一下后面是不是要用虚拟语态,因为难说公正道义实乃你我心中yy之物,本不存在。很多事情原本不用如果,乃是所谓的天经地义,但是在一个神奇的社会里却不得不加上这么一个假设。大约在警察眼里群众永远都是不明真相的,所以可以肆意地侮辱他们的智商,于是便也忘了浙大乃是理工科的王牌,随便一个学生都能铺给你一纸演算然后告诉你所谓70码纯粹是在扯淡。飙车的撞了人居然能继续肆意在网上大放厥词,而浙大人对校友的悼念和哀思却在网上被横加封禁,原来对于生命的漠视和不尊重是可以如此地张扬,而对于逝者的缅怀则是无视法纪扰乱是非。
同样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一个被迫殒命,死于车轮之下,不得已抛下含辛茹苦把自己抚养成人的父母,抛下等待着走进婚礼殿堂的未婚妻,抛下自己热爱的生活事业,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去往那个冰冷的未知的地方,他的遗体甚至在化妆之后都不能像别人那样很体面地出现在追悼会上。而另一个则躲在警车里,躲在父母的身后,躲在这个社会潜规则和权钱交易对的厚重大幕之后,逃避着自己犯下的罪孽,连应得的几年牢狱之灾都不敢面对。面对镜头却把自己的脸遮起来,我倒是不解,此时此刻肇事者你倒还有心思来保护一下自己的脸面,在此种残酷无情而又辛辣的对比之下,你还有任何脸面可言么?哪怕你带上不锈钢的面具,你的脸面也早已被你自己踩油门的那只脚踩在地下。
再来说校内。一个网站,尤其是一个Web2.0时代的网站,所依靠的就是用户,用户造就了这个网站的一切。不过这个网站倒是一直认为自己才是爷爷,用户们都是孙子。虽然我早就对千橡的无耻有所领教,不过这家公司居然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也算让我开了眼界。悼念怎么了,一个年轻而优秀的人逝去了,难道表达哀思却是不和情理之事么,还是千橡的诸位都已得庄子精神之精髓,认为生命的逝去乃是对凡尘的一种解脱,故应当鼓盆而歌呢?退一万步讲,5.12就要到了,就算不为谭卓,我们难道就不该祭奠在一年前地震中所罹难的同胞们么?分享文章又怎么了?飙车党就是无耻,撞人者和其母亲则更是可恨。都说中国是人情社会,如果是个鬼佬,看见这四个字大约会以为中国人都是佛祖心肠,个个慈悲为怀,重“人情”,殊不知中文乃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语言,此“人情”非彼“人情”,这是靠钱摆平一切的人情,这是身为肇事者漠视被自己害死之人的遗体拿着电话四处疏通关系的人情。就是应该不断地分享文章,让所有人都看见这种存于每个国人身上的劣根性,某非千橡众人却以为这乃是中华文化千年传承之精髓,应当保护,而且还要在加个“世界文化遗产”的牌匾?区区杭州一个买衣服小贩的儿子撞了人,校内你就要这副样子,莫非是陈一舟的胆子比一粒芝麻还小,还是这服装贩子有通天之能,可以瞬间在杭州发功,一击捣毁你在北京的老巢?我看不见得,能赫然开张一个名为“开心网”的sns,能公然删除用户日志,疯狂屏蔽各种关键字,有这种胆量的人,绝对不是胆小鬼。那么解释便只有一个,就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给他一个网站的管理权便可肆意妄为无视用户权利到如此地步,那我以我倒也不惮以我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一下,若是撞人的是此人的孩子,估计他能使交警得出更离谱的结论来,去你妈的70码,老子只有17码,非但不超速我还慢行来着。而若是有朝一日不幸使此人在政界得势当道,估计那会还真得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举家逃往澳大利亚,以免哪天夜里自己就像在校内上的日志一般被秘密清除了。 浙大又怎么了?居然能成为被屏蔽的关键字之一,这经历百年风雨的学校,岂是你校内脑残的玩物?千橡这会倒是胆子大得很,公然站到数万浙大学生对立面,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名声不够臭骂的人还不够多?一次一次,一个一个关键字,肆意妄为,真可谓乐此不疲,千橡大约以为自己手握着数据的生杀大权,所以自己也成了警察,也可以放一匹“欺实马”出来跑跑。
发完牢骚,我想到的是生命,看上去那么高大壮实的25岁小伙子在一瞬间变成了冷冰冰的遗体,对“无常”两个字恐怕找不出比此更贴切更残酷的解释。一夜之间,竟有如此多的人,网民也好,校友也好,市民也好,起来为这个并不相识的人哀悼,祭奠,为他呼唤正义斥责凶手,悼念的人群一直占满了天下第一殿外面的走廊。相比起肇事者的一脸无谓,和警察恼人的说辞,这是唯一能让人觉得不那么心寒事情。
生命是开向名为“死亡”的终点站的列车,但即便如此,每个人都应当能够安静地离去,而不是带着满怀未尽的希望,凄惨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想起银英里杨威利被暗杀,他的妻子菲丽特丽加在接到死讯后说过的一段话,贴在这里,作为结尾吧:
“他啊,并不该是这样死去的人哪,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死法啊。”
……在战乱已是长达一代以上的过去式的和平时代里,有一位老人,他曾是威名颇具的军人,但亲眼证实的人很少,也从未听过他吹嘘自己的武勋。年轻的家人对他寄予七分爱情和三分淡然,他就这样过着靠退休金度日的生活。在日光室中放着一把大摇椅,连吃饭的时候都坐在那里读书,静静的,就像是椅子的一部分似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了……
有一天,在外面嬉戏的孙女儿,从日光室的入口,一不小心把球丢了进来,球滚到老人脚旁。以前,老人总会缓缓弯下腰,捡起球来给她,但这次他却像没有听见孙女声音似地,动都不动一下。孙女儿走上前去,捡起球来,由下方仰望祖父的脸,觉得祖父的表情似在说些什么。
“爷爷……”
没有回答,阳光映照在老人入睡低垂的脸上,孙女抱着球,跑到客厅大声报告。
“爸爸!妈妈!爷爷好奇怪啊!”
声音传得好远好远,老人仍然坐在椅子上。永恒的静谧像海潮一般,慢慢淹过老人的脸……
2 Responses to “sb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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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jane(阿猪) Says:
05月 12th, 2009 at 11:47 am难得轰轰童鞋写了一篇不是一行一回车的长文
mark一下
路过momo -
Leojane(阿猪) Says:
05月 12th, 2009 at 11:52 am貌似留言失败了?